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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4  [英] 阿瑟·克拉克  科幻小说  人气:47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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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外星飞船拉玛2号在茫茫太空中飞行。这期间,尼柯尔生下了女儿西蒙娜和凯蒂。残酷的现实是,拉玛里的这些实验者,也许永远不能与人类的其他成员有任何联系,那么,生命的延续就将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出于对生命的渴望和基因的考虑,尼柯尔近乎荒谬地决定与另一位科学家迈克尔生一个儿子,这样,由于一半基因的不同,两个女儿有了年龄与她相仿的男性伙伴,就可以接代传宗了。尼柯尔的丈夫理查德不得不痛苦地接受这个现实……

  尼柯尔最终怀上了迈克尔的孩子,生下了两个男孩:本和帕特里克。

  十三年后,拉玛2号到达另一个太空航站——诺德。在这里,尼柯尔等人受到了太空鹰人各项严格的检查试验。为了编排银河系中有生物的物种目录,太空鹰人决定将尼柯尔一家送回太阳系。而迈克尔和尼柯尔的大女儿西蒙娜必须留在诺德并结为夫妻,为鹰人繁殖下一代男女。

  尼柯尔一家被鹰人放进密封箱,在沉睡中返回太阳系。尼柯尔一家一觉醒来,她惊奇地发现,儿女们都已长大成人。

  在国际太空署的组织下,近两千名地球人自愿到火星旅居。在太空人为地球人设计建造的新伊甸园里,尼柯尔一家终于又和地球人相会并生活在一起了。然而,在这个远离地球一亿公里的新伊甸园里,人类社会的种种丑恶暴露无遗。地球人带上火星的病毒在人群中漫延;专制者操纵议会,独断专行;阴谋和谎言啃噬着人们善良的心;道德沦丧,吸毒、卖淫、强奸、酗酒像瘟疫一样揽得居住区不得安宁;战争和杀戮摧残人的生命,连尼柯尔的女儿凯蒂也变成一名颓废青年,出卖自己的良知……

  尼柯尔和理查德为了维护正义,与专制者作了不懈的斗争。但是,最终的结果是,理查德被迫出逃,被善良的太空生物所救,而尼柯尔则受到不公正的审判,被判处死刑……



目录

内容提要
目录
作家简介

第一章 尼柯尔日记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第 四 节   第 五 节
第 六 节   第 七 节   第 八 节   第 九 节   第 十 节
第十一节   第十二节   第十三节

第二章 在诺德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第 四 节   第 五 节
第 六 节   第 七 节   第 八 节   第 九 节

第三章 在火星会合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第 四 节   第 五 节
第 六 节   第 七 节   第 八 节   第 九 节   第 十 节

第四章 新伊甸园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第 四 节   第 五 节
第 六 节   第 七 节   第 八 节   第 九 节   第 十 节

第五章 审判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第 四 节   第 五 节
第 六 节   第 七 节   第 八 节   第 九 节   第 十 节



作家简介

  亚瑟·C·克拉克,1917年12月16日生于英格兰的索默塞得郡。从童年起克拉克就对科学有浓厚的兴趣,曾用自制的望远镜观察月球,画月球表面图。因穷未能上大学,他便到政府一个机关部门当审计员,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发展他对太空的爱好和探索,并加入自称英国星际学会的团体。1941年他加入皇家空军,任雷达教官,曾担任首次雷达导航降落(即G·C·A)试验负责人。服役期间,他发表了第一篇科幻小说。1945年,他在《无线电世界》杂志上发表了《地球外的转播》一文,预言了广播和电视信号可以通过卫星系统传播到全世界,令专业人士感到吃惊甚至怀疑。然而,20年后,“晨鸟”同步卫星的成功发射,证实了他的科学预言。从50年代起,克拉克对海底探索十分爱好,并到锡兰(今斯里兰卡)的科伦坡和澳大利亚的大堡礁从事第二职业——不穿潜水衣深水潜水和海底摄影。此活动,他在以《珊瑚岸》(1956年)开始的一系列作品中作了详细描述,并作为电视片的题材,搬上荧屏。从此,他和其他科学家一起作为名人,经常出现在美国电台和电视台上。

  克拉克有四十多种著作,这些著作以三十多种文字出版了一千万册以上。1962年,他以科学写作的成就获得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的卡林加奖;同年,《地球外的转播》一文获得富兰克林学院授予的金质奖,文中所论述的地球同步卫星的细节至今仍为所有商业通讯卫星所采用。1965年,他发表在《生活》杂志上的关于通讯卫星的文章,被评为该年度最佳航天报告文学而获得宇航作者奖。1969年,他获得美国科学促进协会和威斯汀豪(西屋)的科学写作奖;同年,他又以与斯坦利·库布利克合作的《2001:太空奥德》获得该年度的奥斯卡艺术成就奖的提名;此外,他还获得雨果奖和星云奖两项科学幻想小说头等奖。



第一章 尼柯尔日记 第一节

  2200年12月29日

  两天前,地球上格林威治时间晚上10点40分,西蒙娜·沃克菲尔降临人世。对我来说这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我原以为自己经历过一连串巨大的感情波折:母亲去世、洛杉矶奥运会上获金牌、和亨利王子共处36小时以及图尔医院里在父亲关注的目光下热娜维耶弗的诞生。然而,这一切都远不及西蒙娜出生时的第一声哭啼给我带来的喜悦和宽慰。圣诞除夕我睡得矇矇眬眬的,做了一个很深很清晰的梦:梦中我在博韦的池塘边散步,与宠物小鸭逗乐嬉戏,仿佛有人在叫我,但我却辨不出这声音,只知道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说孩子将难产,要耗尽我所有的力量,才能生下这第二个孩子。

  圣诞节那天,我们互换了从拉玛人那儿悄悄索要来的礼物。想着西蒙娜可能就要诞生在圣诞节这天,我便开始训练迈克尔和理查德,以便他们能应付生产时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否则如果真出现大问题,他们可能一点儿都帮不上忙。

  这天我们还讨论了可能出现的意外,其中之一就是生出的孩子有缺陷。几个月前,当尚未出世的小女孩还在我子宫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时,我就肯定她胎位不正。我以为最后一周她可以转身,处在正常出生位置,但第一阵剧烈收缩疼痛后,她的小脑袋却抵着了我的盆骨。但我只猜对了一半,她确实是头先下地,但脸却朝上,对着我的腹部,如果在地球上医生可能已经做剖腹产了。

  最后的阵痛相当剧烈,我大叫着迈克尔和理查德。理查德几乎帮不上忙,他根本无法为我解除痛苦(后来他却把我的这种痛苦称做为“麻烦”),甚至不能使用从拉玛人那儿得到的镊子。迈克尔不停地祷告求上帝保佑。室温很低,迈克尔却汗流浃背地跟着我语无伦次地指挥忙碌着。他从包里拿出手术刀将口子切大,血立即涌上来。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成功地将孩子翻了身,使孩子处在了出生的位置。

  孩子的头出现时两个男人都尖叫起来。我担心会失去知觉,强忍疼痛集中精力保持深呼吸。又一次阵痛,我大叫大喊,西蒙娜终于出生了。

  作为父亲的理查德为孩子剪断了脐带。迈克尔举起西蒙娜含着热泪对我说:“是个女孩。”他轻柔地把孩子放在我肚子上。

  我轻轻撑起身望着她,对西蒙娜的第一印象是——她太像我母亲了。

  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直到伤口被清洗干净。迈克尔为我缝好伤口后,我再也撑不住,彻底倒下了。我累坏了,随后的一天我都迷糊不清,抓住一切时间睡觉休息。西蒙娜是个很好喂养的孩子,不叫不闹乖乖的。生热娜维耶弗时我奶水不够,我曾担心会有同样的问题。但开始喂奶后,我的奶水就立刻源源不断地涌上胸膛。看着西蒙娜吃完奶,小脸上露出的满足神色,我感到无比欣慰。

  每次醒来,总会看见理查德或是迈克尔守在我身边。理查德的微笑看起来总是有些勉强,虽然如此,我还是很感激他难得的笑容。我醒来时,迈克尔会很快地把西蒙娜放进我胳臂或胸前。西蒙娜哭啼时,他会爱抚地抱起她,喃喃自语道:“她多漂亮啊!”

  迈克尔早就预言我们的婴儿将在圣诞节那天出生,这将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福音。他以那种一贯亲切的态度,说他相信上帝让我们的太空之子出生在耶稣诞辰之日,是要给我们一个谕示。我的丈夫理查德却嘲笑迈克尔的这种宗教炽热。

  襁褓中的西蒙娜被放在拉玛人用特殊柔软材料制成的摇篮里,就在我身旁。她可真像我母亲:皮肤黝黑,可能比我的还黑,眼睛是深棕色的,尖尖的小脑袋。现在的西蒙娜确实说不上漂亮。透过这个呼吸急促、粉红的娇嫩小生命,我看到了她的美丽。确实,迈克尔说得对,她是可爱的。

  欢迎你,西蒙娜·沃克菲尔!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第二节

  2201年1月6日

  这两天我情绪低落,感觉得很累,哦,真是太累了。我知道这是每位产妇必须经历的生理、心理过程,但我仍然无法将这种消沉驱走。

  最糟的是今天早上。我比理查德醒得早,醒来后我静静地躺在睡垫上向西蒙娜望去。她正安静地睡在放在墙边的摇篮里。我爱她,却无法预料她的未来。她的诞生仅给我们带来了三天的喜悦。我茫然地望着她,许多无法回答的问题萦绕在脑海。我的小西蒙娜,你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呢?作为你父母的我们又该如何让你幸福呢?

  我亲爱的女儿,你和你的父母及他们的好朋友迈克尔·奥图尔共同居住在一个巨大的外星太空飞船里。你生活中的这三位成年人都是地球宇航员、“牛顿”号飞船的成员。大约一年前“牛顿”号派来考察拉玛这个圆柱形的宇宙飞船小世界。为避免被地球上发射出的核弹所摧毁,拉玛不得不改变了它的飞行航道。从那时起,你爸爸,妈妈和奥图尔将军就成了这艘外星飞船上的惟一人类。

  我们洞穴上面是一个有着神秘摩天大楼的岛屿城市——纽约。一个结了冰的圆柱海——环绕在这艘巨大的太空船内部,并将它分成两半。根据你爸爸的测算,此刻我们正在木星轨道上沿一条双曲线轨道运行,最终将脱离太阳系。我们不知道将去哪儿,也不知是谁究竟为了什么建造了这艘太空船。我们只知道还有来路不明的居住者也住在这儿,他们中有一些对我们充满着敌意。

  这两天我就这样反复地想,每次都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作为成熟的人,将一个无助的、无辜的小生命带到这样一个我们了解甚少,无法控制的环境中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早上当我意识到今天是我37岁生日时,我哭了。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回想往昔我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我十分悲伤,为西蒙娜,也为我自己。我无法想象我们那个壮丽的蓝色行星——地球,在西蒙娜的未来里会是什么样。我不停地问自己:“在这样一个不可把握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将一个孩子生下来?”

  两个男人今早没帮多大忙,他们试着让我感觉好些,然而都是枉费心机。他们的所作所为只能更增加我的忧郁。为什么面对一个不快乐的女性时,几乎所有男人都认为女人的不快与他们有关呢?我觉得不公平。迈克尔有三个孩子,他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而理查德却显而易见地认为我的泪水折磨着他。醒来时他很害怕看见我在哭。刚开始他以为我得了病,受着病痛的折磨。当我告诉他我仅仅是心情不好时,他的忧虑立刻消失了。我声明我心情不好与他无关,也不会责怪他并向他讲述起对西蒙娜未来的担心,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我承认我有些过分了,但他对我说的好像都不感兴趣,只是不停地说,西蒙娜的未来不会像我们这样,并说我的忧郁解决不了问题。经过一个小时的艰难交流,理查德得出了一个恰当的结论:他确实无能为力。还是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六小时以后)我觉得好多了。还有三小时我的生日就过完了。生日晚会后我喂过西蒙娜,现在她躺在我身旁睡着了。15分钟前,迈克尔去他的房间休息了。理查德也忙碌了一整天去改进婴儿尿布,他疲倦了,躺下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理查德喜欢操作放在我们房间里的电脑,通过键盘与拉玛人进行交流,并将所有内容分类编排。我们从没看见、也不知道是否真有拉玛人接收到我们的请求,命令他们的工厂制造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与拉玛人的交流既复杂又直截了当。复杂是因为我们必须在黑色显视屏上显示出图片和精确的数理化定量公式;直截了当是因为我们通过键盘输入的句子句法相当简单。我们常用的句子是:“我们愿意……”“我们想……”(当然我们不能准确地翻译出我们的要求。出于礼貌,我们不会使用:“给我……”这样的指令),紧随其后就是我们所希望得到东西的详细描述。

  困难的是简单的日常用品如肥皂、纸张、杯子等很难用化学公式表达出来。由于无法与拉玛人顺利交流,我们不能获得满意的生活必需品。这困扰着我们每一个生活在这太空船上的人。

  一天早上,理查德宣布他要离开我们的洞穴去“牛顿”号的军事舱上看看,希望能在那儿找到存储在电脑中的科学数据库资料,并将有助于我们与拉玛人准确交流的资料带回。同时我们也需要一些可口的食物。靠拉玛人提供的化学配剂我们艰难地维持着生活,努力保持身体健康,但大多数这类食品都苦涩乏味,难以下咽。

  公正地说,拉玛人对我们一直都是有求必应。我们只是大体知道身体所需的基本化学成分,没有详细研究过摄取食物时所发生的复杂生物化学变化过程。最初,进食是件相当痛苦的事,只是为了需要才勉强下咽,不止一次我们吃了就吐。

  我怀孕时,还能忍受经常发作的腹痛。但当两个男人不得不外出在冰上跋涉,努力工作时,我却不愿意一个人留下。我也知道他俩不可能单独外出行动,两人同行才能互相帮助。我们长时间地讨论过“牛顿”号军事舱可能遭破坏的程度。它就在拉玛外边,完全暴露在保护网外的原子核热浪中。通过与拉玛感应器联接,我们几次在黑色屏幕上观察了军事舱的外形。因没发现外观构造上的损坏,理查德猜测可能是拉玛这艘太空船无意中保护了军事舱,让它免受核爆炸的破坏,这样其内部可能没有遭到辐射损伤。

  我对前景并不这样乐观。我与环境工程师共同设计了宇宙飞船的护板。我知道“牛顿”号的每一个子系统对辐射的敏感度。科学数据库可能保持完好,但食物肯定受了辐射污染。

  两个男人要去军事舱作一次探测,我也不再害怕一人独自留下。我更担心他们不能一起回来或少回来一个人。不完全是因为害怕八脚蜘蛛或其它外星生物的骚扰,我考虑的是与环境有关的问题。如果拉玛突然启动运转或者发生其它不幸事件,而理查德和迈克尔不能成功返回,我和西蒙娜该怎么办?

  理查德和迈克尔向我保证他们就只去军事舱里面看看,然后迅速返回,除此他们不会作任何冒险。黎明他们出发了。

  他们离开后的第三天我就觉得闷得发慌,而此时洞穴外又传来了那种讨厌的刷子摩擦金属表面而产生的声音,伴随着频繁的呜呜声。绝不会错,是一只八爪蜘蛛!记得理查德曾经说过。

  八爪蜘蛛是一种夜行生物,为此我们在洞口修建了预防不速之客来访的防护栏。当我听到洞穴四周传来的这种声音时,理查德的推断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我害怕极了,紧紧抱着西蒙娜,等待着天亮,等待着理查德和迈克尔回来。天亮时他们回来了。

  我们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相互亲吻着。他们开始向我讲述他们的“伟大旅程”:一路上都很顺利,显示仪表明少量辐射扫过了军事舱,所以他们在那儿呆的时间不长,也没带回任何食物,幸运的是科学数据库保持完好。理查德通过压缩程序将数据库里的资料转移到了我们的便携式电脑上,还带回了一个装满工具的大背包。

  从军事舱返回后,理查德和迈克尔就不停地工作着。借助数据库里的化学资料,我们较容易从拉玛人那儿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我甚至试着在食物上加些简单无害的有机化学元素,使食品味道得到了很大改变。迈克尔在走廊另一头修了自己的房子,西蒙娜的摇篮也做好了,卫生间也得到了改进。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的居住条件应该是没什么可挑别的了。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哦,西蒙娜哭了,该喂她了。

  还有半个小时我的生日就过完了。回想过去,我非常悲观。生日是我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虽然圣诞和新年也很重要,但那是每个人都可以庆祝、分享的快乐,生日却是一个人自己的节日。我通常用生日的时间反省、回顾自己走过的路。

  我还能记起5岁那年起的每一个生日。看着以前生日拍下的照片,乡愁立即涌上心头。我埋怨自己无法给西蒙娜提供安定的生活与良好的生长环境,但希望她能与我们共同体验这种非同寻常的生活。情感将孩子与父母紧紧联系在一起。

  以前我也曾和父母、第一个女儿热娜维耶弗有过类似的奇妙经历。27年前当我只有10岁时,母亲的去世给我打击很大。母亲最后一次与我共度生日的情景我仍然记忆犹新。我和父母乘火车去巴黎。父亲穿着意大利西服,看上去帅极了。母亲盘着头穿一件绚丽的彩裙,看上去很像塞鲁福公主。母亲嫁给父亲时就是这身打扮。我们下车后在一个装潢豪华的餐厅里吃了饭,然后走路去了一家剧院,在那儿观看了一场黑人演出的西非土著舞蹈表演。演出结束后我们得到允许去了后台,母亲把我介绍给一位身材修长、皮肤黝黑的女舞蹈家。她是我母亲在象牙海岸的一位表亲。

  听着她们用塞鲁福土语交谈,我想起了三年前我也曾学习过这种语言,但记得的已经为数不多了。我惊异地看着母亲脸上生动的表情,她和她的家乡人说话总是这样。那时我只不过是个10岁的孩子,更希望和同学一起开个生日晚会。那天,在回家的路上我显得很失望。“别难过了,尼柯尔,明年我们给你开个生日舞会。我和你父亲想利用这次机会让你重温一下你生命里的另一半血统。你是法国人,一直都住在法国,但有一半塞鲁福血统,它的根深深地扎在西非的土地上。”母亲对我说。

  回忆起母亲的表姐表演的“象牙海岸舞蹈”,我就幻想着我带着已经10岁的西蒙娜走进一家漂亮的剧院。我的幻景很快消失了。事实上,“剧院”这个概念对我的女儿来说可能永远都没有实际意义。火星轨道上根本就没有剧院,这一切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我哭了,因为西蒙娜永远都不能认识她外婆、外公,只有在照片和录像上看看他们,在她的生活里这一切好像都是童话故事。她永远无法体会我母亲悦耳的声音给人们带来的喜悦,也永远看不到我父亲眼中流露出的慈祥目光。

  母亲去世后,父亲为我精心安排了每一个生日。12岁生日那天,我们刚搬进博韦的别墅。飞雪中父亲陪我散步在花园里。父亲向我保证,我需要他时他一定会在我身边。我紧紧抓住父亲的手,哭着说害怕他也抛下我而去。

  我又想起了去年我的生日,那是在法国边境一个小镇的小木屋旁,我与亨利意外地重逢了。他委婉地问我热娜维耶弗的父亲是不是他,我没能满足他的好奇心。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我却在想,向女儿隐瞒她父亲是英格兰国王这个事实对她公平吗?对女儿隐瞒她是位公主的事实对维护我的自尊与清高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脑子里思索着这些问题,茫然盯着窗外漆黑的夜晚。这时,热娜维耶弗爬到我的卧铺上,咧着嘴笑着对我说:“妈妈,生日快乐。”我激动地抱着她,几乎脱口而出就要告诉她的真实身世。如果早知道“牛顿”号会发生意外,当时我肯定会告诉她的。我想你,热娜维耶弗!希望离别时给你作了最后的告别。

  记忆是一个相当奇特的东西。我难过、消沉时,记忆加深了我的寂寞与孤独。现在我情绪稳定,回味同样的记忆又能给我带来喜悦。我不再为西蒙娜不能经历和我一样的人生道路而难过了,她有她自己独特的生活,与我的完全不同。我需要做的就是给她更多的关心和爱,使她的生活变得更有意义,值得回味。



第三节

  2201年5月26日

  5个小时前拉玛里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当时我们正坐在一起强迫吃下“烤牛肉”、“土豆”和“色拉”,并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些食品都是美味可口的。其实,所谓的“烤牛肉”只不过是含丰富蛋白质的化学组合,“土豆”则主要是碳水化合物而已。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呼啸,惊得我们放下手中的餐具,迈克尔和理查德迅速起身朝洞穴上爬。呼啸声又传来了,我抱起西蒙娜,用毯子把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抓起我的厚外套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朝寒冷的上边走去。

  洞穴外面听到的呼啸声更清晰,声音是从南方传来的。拉玛四周黑黪黪一片,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前进。借助四周高楼金属表面反射出的微弱光亮,我们好奇地朝传出声音的南边爬去。当我们到达圆柱海边时,一股亮光划破黑暗。色彩绚丽的弧光四处发射,照亮了拉玛圆柱体南角。黄、蓝、红光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形成美丽的彩虹,襁褓中的小西蒙娜也被这种流光溢彩迷住了。光亮持续一小时后突然消失了,四周又陷入茫茫一片黑暗。借着手电简的灯光我们动身返回洞穴。

  我们边走边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奇景,突然某种生物的尖叫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就是这种声音,正是这种生物帮助我和理查德去年逃出了纽约。我们都停下仔细辨别这个声音,这是一种艾云鸟的叫声。从纽约逃出后,我们就再没听到过任何艾云鸟叫了。事隔这么久之后再次听到这种叫声令理查德和我激动万分。理查德曾去过艾云鸟洞几次,对着洞口下边大吼大叫,然而洞内没什么反应。一个月以前理查德还告诉我们他相信所有的艾云鸟都离开了纽约。就在今晚,这清晰的鸟叫声清楚地说明我们周围至少还生活着一支曾援救过我们的鸟朋友。

  我们正打算商量是否应去鸟叫的方向看看时,又传来了我们熟悉的声音,是让我们感到害怕的声音。庆幸的是这声音不是从我们周围也不是从我们洞穴中传来。我紧紧抱着西蒙娜朝回飞奔,我们尽最大努力返回了洞穴。外面八爪蜘蛛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理查德用手电筒射向东边的通道,两只又黑又大的八爪蜘蛛正朝我们这边移动。

  通常晚饭后两三个小时我们就睡觉休息了,今晚却是一个例外。绚丽的闪光、艾云鸟叫及第一次很近地观察八爪蜘蛛这一切让我们三人兴奋不已,难以入睡。理查德肯定大事将临,并提醒我们以前拉玛南角曾经出现过的闪光就说明了拉玛与地球的相撞,并向所有“牛顿”号成员发出大难将临的警告。然而今晚出现的闪光却令理查德感到迷惑不解。

  “八爪蜘蛛是拉玛人吗?”迈克尔问,“如果它们真是拉玛人,为什么今晚我们还逃得掉呢?它们的科技比我们发达、高明得多,只要愿意,它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对我们采取任何行动。”

  “八爪蜘蛛只不过是这艘外星飞船上的乘客而已,”理查德很快地说,“它们、我们还有艾云鸟都是这艘飞船上的乘客。八爪蜘蛛可能以为我们是拉玛人,但不敢肯定。艾云鸟是个谜,它们不太可能是远游太空的旅行者,但它们又是怎样到这儿的呢?难道它们是拉玛人最原始的生命形式吗?”

  我本能地把西蒙娜抱在我身旁。问题太多,答案太少。我突然想起了存放在八爪蜘蛛博物馆里肿得像只老虎的可怜的高岸博士。“如果我们是这艘外星飞船上的乘客,我们会去哪儿呢?”我平静地问。

  理查德叹了口气说:“我作了一些计算,结果不太鼓舞人心。相对于太阳来说我们的运行速度很快,但如果以我们所处的星系作参照我们的速度则很慢。如果我们的运行轨道和速度不改变,我们将脱离太阳系,沿巴那德星球方向运行,几千年以后到达巴那德星系。”

  西蒙娜哭了,太晚了,她太困了。两个男人还在观察黑色屏幕上的显示,通过显示的内容看看能否确定将发生什么。我给他们道了“再见”后就去了迈克尔的房间喂西蒙娜。西蒙娜烦躁不安,吃奶时还弄痛了我一次。西蒙娜通常是个非常安静、甜蜜的孩子,今天有些反常。“你也感觉到了我们的害怕,是吗?”我轻轻地对她说。我曾经在书上读过,婴孩能感觉他们周围成年人的情绪变化,这也许是真的。

  西蒙娜已经舒适地睡在她的垫毯上了,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预感今晚发生的一切将改变我们在拉玛里的生活。理查德计算出拉玛可能会在星际太空中航行一千多年,这个结果并没让我感到兴奋。一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余生我就难以快活起来,对西蒙娜来说这种生活太枯燥无味了。我向上帝、向拉玛人、向任何有能力改变我们未来的人祷告,请求即将发生在拉玛的改变能让我心爱的小女儿的未来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2201年5月28日

  今晚我们又听到了长长的呼啸声,紧接着拉玛南角又出现了壮观的闪光。我和西蒙娜呆在洞穴里没去看,理查德和迈克尔今晚没遇到纽约的其他居民。理查德说这一次闪光持续的时间和第一次的时间差不多,但光亮的形状、颜色却有很大变化,今晚的光主要为蓝色,而两天前却是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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