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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5  [澳] 帕特里复·赖特森  科幻小说  人气: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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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前言
总序
给读者,特别是给教授的说明

第一章 在旧房子的废墟上
第二章 看不见的陌主人
第三章 有强烈视线的男孩
第四章 喂猫老太太
第五章 卢克·戴遇到一个超级智力者
第六章 多美恩公园的野外生活
第七章 在一个星期的日子里
第八章 马丁违法
第九章 逃走
第十章 那个善良的好人
第十一章 马丁留下的通知
第十二章 密探乔洽·亚当斯
第十三章 圣克莱尔庄的囚徒
第十四章 搭救!
第十五章 这样睡觉
第十六章 “为什么各国……?”
第十七章 国际事务
第十八章 一群陌生人
第十九章 逃走时刻




前言

  任溶溶

  这本构思和写法都很特别的小说,是澳大利亚儿童文学女作家、1986年国际安徒生奖——国际最重要的儿童文学奖的获得者赖特森写的。

  帕特里复·赖特森(Patr1cia Wri ghtson)于1921年6月21日生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利斯莫尔,受教育于国立通信学校和昆士兰州斯坦索普的圣凯瑟琳学院,长期在医务界工作,1964年从事编辑工作,1970—1975年编辑少年杂志。1955年地写出第一部儿童小说《扭曲的蛇》,获同年的澳大利亚儿童读物奖。接着她写了十多部小说和童话,多次获奖。重要作品有《冰来了》《黑亮的水》《风的后面》三部小说组成的《威拉姆集》三部曲(1977—1981, 1983)等。

  赖特森有她自己的创作主张。她说:“我的一本本书代表着一个不断学习写作的过程。一些评论文章指出,我的这些书向着探索一些观点发展,并把幻想作为进行探索的主要手段,我认为这样说是对的。我目前是在做两件事:一是把丰富的幻想作为一个工具,二是要用本土的民间精灵(仙人和怪物)来丰富澳大利亚当代的幻想。”

  国外文学评论家论及赖特森时说,曾有人把诗人分为两种,一种诗人陈述己见,一种诗人邀请读者和他一起参与探索,如借用此说,那么赖特森应属于后者。她的读者有不同层次,由于故事写得有趣,低层次的读者只管看故事,读起来津津有味,而高层次的读者通过作者所采用的象征,可以领会更深刻的问题。这个意见有助于我们理解现在向大家介绍的这本小说。

  《太空人遇险记》原名《降落到地球上》,初版于1965年。故事十分怪诞,具有作者喜欢使用的幻想,地球上来了太空人。这样的故事照说应该写成一个童话,或者写得十分离奇神秘,但不然,作者却写得像生活小说一样真实自然。事情就发生在澳大利亚大都市悉尼的市中心,这个地区澳大利亚的小朋友太熟悉了,所以事情就跟发生在他们的身边一样。再说那个太空人也不像一般科幻小说所描写的太空人那样形状古怪,却长得跟所有澳大利亚小朋友一样,也就是其中的一员。太空人怎么会跟地球人长得一样呢?作者通过这太空人的口说,双方只能凭自己的经验感觉去感觉对方,赋以自己的形状。小说是从地球上的小朋友方面来写的,所以这个太空人也就是地球人的形状,而太空人看到的地球人自然应该是太人的样子,是什么样子呢,作者没有说,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善良,友好,成了孩子们的好朋友。但地球上的大人打听到太空来了人,根据他们的经验,这人只能是个太空来的间谍,紧接着太空不知哪个星球就要来侵略地球了,于是,一些向来相互攻击的国家就暂时联合起来要提这个太空人,要准备宇宙大战,引起了大风波,好心的孩子们于是帮助这个好心的太空人脱险,让他回到太空去。

  爱看故事的小读者可以看热闹,假使想思索点什么事,也可以去思索。




总序

  陈伯吹

  刚刚落幕的首届上海市图书节,向世人传递了一个令人振奋的信息。虽然时值八月流火,占地6400平方米的上海展览中心东大厅内,天天人如潮涌。炎炎酷暑挡不住疯也似的购书者,致使空调失效;在短短的十天里,接待读者30万人次,总销售额达1100万元。可见科学发达到了电视电脑时代,读书爱书者仍然大有人在,书籍仍是今天获取精神养料的重要来源。

  少年儿童,正处于学文化长知识的阶段,读书多多益善,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上下五千年,纵横七大洲,曾有过多少编辑和作家,为孩子们编写出多少作品,至今已无法计数。在这浩如烟海的文学海洋中,大部分作品已被无情的时间老人所淘汰,只有那些闪耀着灿烂的思想和艺术光辉的优秀作品,才被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来,从一个国度走向另一个国度。这些作品,就是我们所说的“世界名著”。这些名著因其对人生、对社会的高度概括力,奇特非凡的想象力,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深入浅出的表达方式,以及优美生动的文学语言,赢得了一代又一代小读者如痴如醉的喜爱,哺育着一代又一代少年儿童的茁壮成长。它们是人类文化宝库中的璀璨瑰宝,是世界各国少年儿童最富营养的精神食品。很难想象,一个没有读过格林兄弟、安徒生、儒勒·凡尔纳的作品,不知道明希豪森、匹诺曹、汤姆·莎耶的少年朋友,将来能成为一个具有高尚审美情操的全面发展的理想公民。

  少年儿童出版社作为国内成立最早、规模最大的少儿图书专业出版社,自它建社的第一天起,就十分重视介绍外国儿童文学作品。在这里,曾经集中了包括任溶溶、王石安、李俍民等一批国内优秀的翻译、编辑专家,四十余年中总计编辑出版了不下八百种世界各国文学作品。这是一宗极为宝贵的文化财富。为了更好地适应今天少年儿童的阅读需求,经过认真筛选,选出其中最有阅读价值且最有代表性的首批五十五种,分作七大卷,以“世界名著金库”之总称,统一装帧,全套推出。这于我国少年儿童读者无疑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也是我国少儿图书出版史上的一件盛事。




给读者,特别是给教授的说明

  很有可能,这本书会落到年在十二岁以上的物理学家、天文学家、经济学家或者任何一位教授之手。也说不定是十二岁以下。万一碰到这样的事,我想在这里先此声明:我不能就本书所写事件作任何回答。我不是教授而是作家。用不着由我来解释事情发生的细节;我的责任是扼要说明它们是发生了。就算事后不介入争论,光是收集资料和写成这个故事,就已经够苦的了。如果有人想要争论,说这个故事的事件不是这样发生的,那么,就请他来证明吧。

  作者




第一章 在旧房子的废墟上

  人们在推倒那座有塔楼的旧房子,要在这地方建造新公寓。第一天收工以后,工人们去找冰啤酒喝,要冲掉喉咙里的灰尘,这些陈灰都是从吉普斯总督时代留下来的了。一整天,经过这里的人无不停下一会儿看看拆房子;如今放了学,成群结队地站在人行道上看的小朋友更多了。男孩女孩或者是放了学在回家,或者是回了家又出来上杂货店买东西,或者是出来逛逛,到这条安静而宽敞的街上来看拆旧房子。

  黑黝黝的长窗已经拆掉,透过窗洞可以看到里面房间。乱草丛生的花园已经踩平,布满车轮痕迹;尘土像灰色面粉一样洒在所有东西上面,真叫人奇怪,尽管如此些,旧房子反而好像没有先前荒废。午后的阳光照进房间里面,使房间好像住着人,你几乎觉得这就有人会跑进去。

  自然不会有人跑进去,除了卢克·戴,他这时爬上了一个宽阔的窗台,正在那里看来看去,看看房子里面,看看房子外面,神气之至,像是目中无人。乔治·亚当斯觉得他讨厌,说他”到处乱钻”,但卢克·戴只要有观众,他对乔治怎么想才不在乎呢。

  卢克通常总有观众。倒不是因为他长得黑黑的,身体细长,十分好看,而是因为他有乔治称之为“到处乱钻”的那种本领。卢克住在伍卢穆卢湾码头后面高台街上一座小屋里,没事就从那里的狭窄后街溜达上来。他会悄悄地漫步穿过热闹的国王道①来到都是花园旧住宅的幽静街上,用嘲笑的眼光把它看个遍。他会狠狠地提一提他的旧裤子,像一只猫那样继续溜达下去,直到迟早找到他的观众为止。

  【① 国王道是悉尼最繁华的街道,全名是国王十字道,亦音译为金斯克罗斯道。有人说它是南半球最繁华的街道。这条街道并不长,徒步走十分钟就从路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了。】

  他今天也已经找到了,不过乔治·亚当斯不打算当他的观众。乔治转过身来,几乎撞到了戴维·盖茨身上,他正站在那里盯着上面窗口那个人影看。

  乔治斗气似地看他。他们一样高,都是十三岁,长得都挺帅:但戴维个子瘦一点,脸细长,穿一身整洁的校服,跟乔治宽肩膀,浓眉毛,穿一条旧的蓝色短裤和皱的布衬衫正好相反。再加上戴维的门牙太大,这两只门牙和他盯着乔治看的样子同样使乔治感到可气。

  “你欠我两个先令,”乔治大声说。

  戴维转过身,马上提起警觉。“放心——还没到时候,我不会欠的。你说是公寓,它们可能是住宅单元。”

  这显然是遁辞,乔治不觉感到气愤。“公寓或者住宅单元,这有什么两样?你说建筑业不景气,这房子他们不会动。”

  “你打赌说他们要把它变成公寓,可他们还没有变成啦。”

  碰到戴维认为是生意经的事情,跟他争也没有用,乔治不打算争。他只是皱起眉头,尽可能使眼睛像把手钻,逼视着戴维。戴维自卫地回看他。他们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一直对视着,直到成为一场事关两个先令的命运的交战。戴维忍不住要笑出来了,他拼命地克制住,乔治的脸保持那种死板的表情——再过一分钟他就要战胜戴维了。但就在这时候,却是乔治转过脸去朝另一个方向看。

  他感觉到还有一个人在盯着他们看。另一个强烈的视线介入了这场视线交锋,乔治想也不想就把脸转过去寻找它。真倒霉。但谁又能抵御这向你的颈背直射过来的奇怪视线呢。乔治仍旧能够感觉到它,然而他起先说不出它在哪里,这会儿卢克戴依然控制着他的观众,一些更容易受吸引的孩子逗留在大门口,简直就要冒险去学他。

  乔治终于找到了那个盯住他们看的人,这人独自一个。站在另一堆人后面。他的视线虽强而有力。但他看上去十分普通:岁数和乔冶相仿,身材一般,样子没有什么特别。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是一个大灾星,使乔治为了他失去了两先令。乔治开足了他最炽烈的眼光。那男孩摇摆了一下,转过身,接着轻快地过马路跑掉了。这时在前面一个拐角,乔治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套深蓝色制服,尺寸是那么的大。这个人正用平时那种沉重和不急不忙的步子走过来。

  乔治随口说了一声:“警察来了。”接着他离开人群,悄悄地走开。他不肯当这群崇拜者中的一员,他们很快就要看到卢克·戴竭力嘲弄法律了。

  乔治不知不觉经过一块空地,这天下午反正没事,他就拐到里面去了。

  从这里也许能抄近道到下面海湾去。这里拆掉了原先的一座旧房子,准备造公寓。拆房工人已经走掉,建筑工人还没有来,既然有这个机会,乔治觉得不妨趁此看看这地方。拆房工人把树木小心地保存下来,蓝花楹树和月桂树完好地耸立在房子原址上,地面从大街斜向海湾,不太陡。斜坡底下有一道装饰性的波浪形栏杆柱墙,到处有缺口,长着灌木丛。乔治知道,墙外一定是陡壁,下面就是海湾。他向它漫步走去。一边有些夹竹桃矮树,它们后面是一个铁皮斜屋脊,锈得很厉害了。乔治来到栏杆柱墙那里看下去,不由得感到有点惊奇。

  下面约十五英尺是一个方形小院子,满是荒芜的花草,一堆堆垃圾,一片蔓草和粉红色的花,像是三叶草。在院子这一边,垒着高高的一排梯级形石头,顶上就是这排栏杆柱墙。另外两边围着高高的波纹铁皮围墙。第四边就是那座有发锈铁皮屋顶的房子,乔治最感兴趣的正是这座房房子造在一高一低两个平面上。造在下面的似乎是一同双间汽车房;装着百叶门,边上有一个小房间。从院子通进这小房间有一道开着的门。这些房子上面有两个方形小房间,各有一个尖陡的发锈铁皮房顶和一扇门。前面有一个狭窄的阳台,两扇门开到阳台上。阳台没有栏忏,但在每道门前有一个装饰性的圆拱,有几根栏杆柱支撑着。这两间房子盘踞在陡斜的小院子里,衬着后面一座座高楼,活像两个并排挂在墙上的报时札鹃挂钟。这座房子的石灰墙年人发黑,而且潮湿,一看就知道是个久己无人居住的地方;而最使人惊奇的,却是它一直在那里而乔治从不知道。

  他正在上面那排梯石处找路下去,忽然一只白色小狗向围墙走来,在夹竹桃后面经过,轻轻穿过稀少的乱草和爬藤到下面的院子。乔治仔细一看,发现隐没在爬藤之间的破石级。

  “乖乖的,”他准备下石级时,装出很凶的样子对狗说。狗不理他,因为它是一只没人管的狗,大家认识它,它却不认识什么人,整天在悉尼街头逛来逛去,一只眼睛上有一条黑道子,粗短的尾巴尖上有一个肿块;和人十分友好,但保持一段距离,在轮渡上,在公园里有人野餐时,它经常会出现。

  乔治冒险下石级时,它在空地的垃圾堆间嗅来嗅去。

  石级共有两三段。第一段到石头突出的地方为止,那里有三棵棕榈树,还有一道边门通到上面那两个房间。门开着,乔治走进去了。

  那两个房间就像从外面看见的样子,像两个四方形的空箱,里面有一扇门相通,一头有一个窗子。里面空空的,只有一把旧扶手椅,皮坐位上有一条裂口,窗子对着车房屋顶的一角,穿过铁皮围墙,可以看到公寓密密麻麻的窗子和灰蓝色大海边上那个熟悉的公园。外面阳台使人感到很不安全,乔治用力来回走了几趟看它牢不牢。没有楼梯通下面那个房间,可是地板的一角有个方形的洞口,像个地板门,透过它可以看到下面房间。那只白色小狗正在那里嗅一堆废纸。乔治回到石级那里,走完余下的两段石级来到院子,走进下面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更小更暗。有一大块地面凹下去,铺着水泥,大概是用来淋浴的。边上有一道门通到黑暗和下了百叶门的汽车房。乔治透过黑暗望进去,看到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个旧烤箱和一个汽油桶。他动手翻地上的纸。狗不高兴地看看他,跑出去了。

  那些纸大都是旧招贴,又潮湿又脏。真难想象这个古怪的地方曾经住过人,还买来像汽油、砂糖和胶水之类的日用品。这儿一定还有过小孩子——一块厚纸上贴着一幅画,它使乔治禁不住想起自己读幼儿园的日子.画上涂了干泥,但是透出鲜明的大块颜色:蓝色、绿色、黄色和红色。是一些画得很幼稚的动物和一只两边翅膀一大一小的亮黄色大蝴蝶。

  “你在那儿干什么?”

  乔治吓了一跳,但不慌不忙地慢慢把头向门口回过去,一个女孩站在那里。尽管很凶,她看来只有十二岁左右。她有一张热情的瘦脸,一头棕红色鬈发,上身穿一件粉红色缎子外衣,本来大概是她妈妈的,下面穿的裙子上有紫红色的大玫瑰花,她用责怪的眼光盯住乔治看,很凶地又说了一句:“你在这儿转来转去干什么?”

  乔治对她皱起眉毛说:“关你什么事?”

  那女孩抬起她的鬈发头。“我已经注意你不止一天了。”

  “是吗?那么你的眼睛一定像望远镜一样。”

  “别那样对我说话,”那女孩生气地说。她朝最近的一座公寓大楼点点头。“那上面是我的窗子,我知道有人在这儿转来转去。如果不是你,那又是谁呢?”

  “别问我。你倒是个行家,这个地方我过去还从来没有见过。”

  “那么你手里是什么东西?”她一边问一边走过来看。乔治很喜欢这个刚认识的女孩,于是给她让出地方。“一个娃娃画的画。”

  “也许是你画的吧?”

  那女孩马上回答这句俏皮话,又抬起她的头来说:“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娃娃画的画?”它也许很值钱。”

  “如果是的话,”乔治说,”我就发财了。这样的画我早就可以画上很多很多。”

  “这话我可不敢说。它可能需要技巧才能画出来——看看容易,一画就知道了。”她坚持说。“说实在的,你以前真没有在这儿转来转去吗?”

  “我可没有。你也许是做梦看见吧?”

  她马上发火了。“我可不是做梦看见!你跟我来,我让你看看。”她大步朝外面走,乔治跟着她。

  那只白色小狗在一堆垃圾中挖,尾巴使劲摆动。它快活地短短叫了几声。

  “是老鼠,好家伙,”乔治鼓励说。那狗把鼻子在垃圾里钻得更深。

  那女孩带路经过汽车房的百叶卷门,到门再过去的一间打开着的板棚里,乔治原先倒没有注意它。它看来空空荡荡,可是女孩强调指住泥地上一个旧鲱鱼罐。

  “一星期以前没有这个东西。昨天它在那里,还粘着点肉。”

  “真的?”乔治假装很吃惊的样子低声说,”也许只是有人在这里喂过那狗吧,呃?难怪它在这里到处用鼻子拱了。

  “它以前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我看不出你怎么会知道。它也许每天夜里来。

  “哼,它不来,”那女孩不高兴地说。“反正这里是有人,你可以感觉出来。”

  “胡扯,”乔治坚决地说。

  那狗不挖了,却在嗅汽车房一扇门的底部。这时候它声音沙哑地大叫。

  乔治和那女孩赶紧转过脸去看。狗又把门嗅了一阵,垂下尾巴,僵直地向后退。它慢慢地倒退几英尺以后,开始汪汪狂吠,几次向门冲去,冲得近,退得远,一直退到铁皮围墙那里,从下面顶得松了的铁皮登登响着钻出去。

  那女孩责任地向乔治转过脸来,“我想你认为那是一只老鼠吧?”




第二章 看不见的陌主人

  狗顶开的那块铁皮眶眶响了一阵复归平静,这时那女孩用责怪的眼睛盯着乔治看。

  “怎么样?你想告诉我说,那是一只老鼠吗?”

  “反正我没有来过,”乔治说。“因此你不必再胡说八道,全都怪我了。

  可以告诉你,也不是别的人。就在你来之前,我把汽车房全看过了,里面没有人。你自己去看吧.”那女孩站在那里犹豫着。“你不是害怕吧?”

  她又责怪地瞟了他一眼,斗气似地向那小房间的门走去。她一见乔治跟着来,松了口气,说了一声:“我叫卡西·布林布尔。”

  “走吧,”乔治笑着说。他领路走进房间,一起站在通汽车房的门口。

  他们两个的眼睛得过一阵才能在黑暗中看出东西来,接着很清楚,汽车房和原先一样是空的。“怎么样?”乔治说。“是老鼠吧?或者你认为烤箱里有小小人?”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事情有点怪。既然看到了邓只狗的古怪举动,你就不能不管这件事。”

  不容否认,狗的举动是有点古怪,乔治解释不出来。感到自己输了,他于是说:“那我什么时候再来查下去。那一头不是有道院子门吗?”

  那女孩又露出责怪的样子,跟着他向院子门走去。“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她绷着脸提醒他。

  “噢,见鬼!我叫乔治·亚当斯。再见。”他急急忙忙走出院子门。这个下午真好玩,不过不能过分跟一个叫人头痛的女性和一个不存在的小人搞在一起。

  院子门外是一条车道,通向公园,一边是那道波纹铁皮高围墙,另一边是水泥废墟,一看就知道这里拆了更多的房屋。乔治记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还只是几个月以前。正因为这个缘故,那两座杜鹃报时挂钟才在别人的后院间隐蔽了这么久。

  车道倾斜下去,一路上先是铁皮围墙,接着是攀有爬藤的石墙,越来越离开高楼,通向海边的公园。公园过去是海湾,有它的小栈桥和游艇停放站,戴维·盖茨在那里有一只小船。天晚了,乔治急急忙忙穿过公园时已经没有人。海风吹来,公园长凳上坐着一位老先生,翻起衣领,凝视着大海。一个穿便裤的女人在轻快地放她的狗。除了这两个人,就只见丝绸般的灰色海水展到布莱德利岬;走长途回航的曼利渡轮正驶到落日模糊的金光中。

  乔治一路穿过从海湾通上来的交错的陡斜小街。他的妈妈可能已经在忙着做晚饭,他可以给她讲讲拆那座有塔楼的旧房子的事。她就爱听这类事情。

  乔治比目力输给戴维,并发现那座杜鹃报时钟房子的这一天是星期二。

  这星期的其余几天很快就过去了。拆房工人拆掉了那座带塔楼房子的屋顶,推倒了前面的墙,乔治捡来一块有绿叶图案的白瓦作为纪念。有一回,走在人行道上的放学学生中,他瞥见一个样子普普通通的陌生孩子;看到那男孩走功轻得像一片枯叶时,乔治才想到,就是他有那种强烈的视线。星期六早晨他才又遇到卡西布什布尔,当时他感到十分窘,就跟他原来怕的那样。这天他正和戴维·盖茨在一起,戴维没有听说过卡西,也没有听说过那只对着一间空汽车房吠叫的狗,而戴维这个人总是什么都想知道。

  伊丽莎白·布朗也在场,或者说在很近的地方。乔治是在报刊门市部碰到戴维的,乔治正去交上星期的报费,戴维去买墨汁。伊丽莎自只是任外面徘徊,看橱窗,对着玻璃看自己的返影:她穿着一身白花边的格子布上衣,光亮的秀发上扎着白缎带,十分漂亮整洁。当戴维决定帮乔治把余下的事做完时,伊丽莎白离开几步跟在后面。心照不宣,只要伊丽莎白不多嘴,戴维是可以让她跟在后面的。她几乎就住在他隔壁,她父母都去工作,家里只有一个姐姐,老是叫她打扫,有一次甚至打算教她给地板打蜡。因此两个男孩逛一家家商店时,伊丽莎白跟着,偶尔追上来说两句话。重新又落在后面。

  等到乔治按照他妈妈在一个破信封上开的单子,把最后一包东西塞进他的购物袋时,戴维提出喝点什么。

  “我要渴死了。”

  “反正你欠我两个先令,”乔治同意说。

  戴维把嘴唇抿起盖住他的两只大门牙,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我说了,你要喝点什么吗?要还是不要?”

  乔治说:“谢谢,就喝吧。”不妨先喝然后提出要求。戴维有点怀疑,但还是一声不响地带路朝一个喝冷饮的地方走去。他们毫不犹豫地经过有石子墙的“酒吧”,摆满一盆盆树木还有瀑布的”园林”,有五彩灯的“太阳黑子”,有茶色玻璃的“黑总会”,有花枝招展女招待的“花馆”。这些只是供星期日游客玩的地方。沿着一条小横路走下去,他们来到斯科特街角商店,它的招牌蒙上了日积月累的灰尘,三张绿色桌子挤在饼干柜附近的一个角落里。斯科特老先生把汽水和杯子摆在他破旧的柜台上。上岁数的斯科特小姐从黑角落里走上前来,不放心地靠在斯科特老先生背后看他从帐台抽屉里数找头。乔治从柜台上一个容器里数了几根麦管,连同汽水和杯子一起拿到一张桌子那儿,伊丽莎白也买了一瓶汽水,拿到另一张桌子那儿。他们正坐下来舒舒服服地把鞋跟扣在椅子的横档上,又有一个姑娘轻快地走进店来,用斗气似的口气说:“一磅黄油、两磅白糖,谢谢你。”

  乔治想了一阵,他在哪里见过这头红鬈发。直到她的眼睛绕着店转,最后停在他身上,他才认出这是卡西·布林布尔。两位斯科特找钱给她时,她一直看着他,找完钱才特意向桌子这边走来。她看也不看戴维和伊丽莎白,只对乔治一个人说话。

  “那些老鼠。你永远猜不出它们如今干了些什么。”

  乔治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轻轻应付过去。“一点线索也没有。’它们干什么啦?”

  “把那幅画也弄干净了。那幅娃娃画的画。”

  “它们一定饿坏了。我就跟你说是老鼠,”

  “我不是说它们把它啃干净了,聪明人。我是说它们把它弄得干干净净,现在可以看清楚了,而且把它拿到上面房间,钉在窗于旁边。”她恶意地对他龇着牙齿笑。“真是些聪明透顶的老鼠。”

  “喂,”乔治说,“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我为什么去?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出什么事就是了。”

  “那你没有必要问我。”

  “我知道。我只是想,你可能会感兴趣。”她把她那包东西舒服地往后面腰下一按,得意洋洋地离开店。

  “都是怎么回事?”戴维又妒忌又好奇地问道。

  乔治向他解释,尽可能说得简单,“她可能是做梦看见的,”他加了一句。

  “她会把梦做下去,像电台的系列故事一样……你有一大堆秘密,对吗?

  这地方在哪里?”他又用抱歉的口气加上一句:“你不想说就算了。”

  “没什么可说的。是些老鼠。不过我想,绕着那幅画打转的不是老鼠,不过那天我在那里时周围没有人。”

  这件事实在古怪,戴维有教养的克制比他直率表示的好奇心更难置之不理,最后乔治只好同意,当天下午到威廉街汽车陈列室看过新式汽车以后只要还有时间,不妨去那里看看。

  说到这里,伊丽莎白从她的桌子那边靠过来说:“我的阿莱克舅舅有一辆白色的汽车。他特地漆成白色的。”

  “白色汽车只是停着看的,”戴维不让她说下去。“洗车子的时间恐怕比开车子的时间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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