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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9  [美] 斯蒂文·莱哈德  科幻小说  人气:3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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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穿越蠕虫洞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 三十 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一章

  沉在半透明的绿色浴缸底部的人多半已经死了。他静静地躺在缸底,睁着眼睛,面色安详,还在飘动着的黑色的头发在水底荡漾开来,像一圈黑色的涟漪。翡翠色的灯光为他洒下了一层圣洁的光环。

  突然,一个小小的气泡从他的鼻孔里冒了出来,气泡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接着,又是一个更大的气泡冲出了浴缸的水面,飘了一会儿便爆裂开来。

  气泡喷泉一样地涌了出来,水面上沸腾了,接着奇迹出现了。在水面的中央,和气泡同时浮出水面的是奥林·托勒的头。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便像在海底沉睡了多年的巨鲸一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两只宽厚的手伸出了水面,把深色眼睛周围的水珠拨掉,接着把如丝般的头发上的水珠甩去。托勒从洁白的大理石浴缸里摸出一只手表,凑到自己的脸前。“六分钟!”他喜出望外地大叫了起来,“又是一个新记录。”

  “我太高兴了。”

  托勒飞快地向四周扫了一眼,看见了坐在他对面的浴缸边上的陌生人。陌生人已经将撞针枪对准了他的喉咙,而且,他刚才的话好像没有任何作用,陌生人对于他刚刚刷新的记录丝毫也没有流露出一点喜悦的神情。除了托勒和持枪人之外,诺大的公共浴室里再没有另外的人了。

  “你要干什么!”托勒问,撞针枪抵在他的喉颈上,有一种刺痛感。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你,”持枪人回答说,他的话似乎有一种冷硬的威慑感。“出来,把衣服穿上。”

  托勒迟疑地瞥了一眼握在绑架者手中的撞针枪,便慢腾腾地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起进门时侍者递到他手中的肮脏的白浴巾,以格外的耐心擦拭着自己的四肢和躯体,为的是给自己争取点时间想想该怎么办。终于,他把衣服全部穿完,同时也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试图说服面前这个将枪对准他的陌生人放弃对他想做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这个人似乎是个精于此道的老手了,对于自己正在做的一切,全然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你肯定心存疑虑,托勒。”是那个人的声音,“我不喜欢别人提问题,在我的世界里,问题是要花钱的,你已经耗费了我大把的钞票。好了,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可以放松一下了,让你的大脑也放松放松吧。我的意思是说,不要再想该怎样逃脱之类的事情了,按我说的站好,别动,你可能要这样很长的时间。你很喜欢这样,不是吗,托勒先生?”

  托勒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有些喜欢这样。毕竟,在这时,他算是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生命的价值。不过,他并未使正在将枪对准他的致命之处的人察觉他的想法,而是双目圆睁,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愤怒的样子。

  那人向他靠近了一步,好在他手中的枪纹丝未动。“我在开罗的时候就盯上你了,后来又跟你到了亚的斯亚贝巴、科隆、苏黎世、萨尔茨堡、米兰、东京,还有旧金山。我一直都在跟踪你,哦,你可真是个滑头。我都不知道我会有那么能干,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托勒平静地说,“也许你不会介意告诉我你一直都在跟踪我的原因,你想要什么呢!”在苏黎世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虽然他在心里推测过其中的各种可能性,但仍然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难道这不是一个罹难者应有的权力吗?“我一点也不介意告诉你真相,混蛋。有几个人想要跟你谈话,他们很着急。

  就我个人而言,我不愿像跟耗子似地这么跟着你,我倒宁愿把你撂倒在什么地方。”

  至少,这个人的话说明还不至于就地把他于掉,那么又是谁那么急于想和他交谈呢?托勒迅速地在心中把以前遇到过的几个雇主过了一遍,生气的客栈老板、愤怒的酒店老板以及曾经被他冒犯过的几个债主,可他们还不不至于要杀他。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是什么人要这么找他的麻烦。“怎么回事呢?”

  “好了,聪明人,我们现在要去离我们最近的目的地了,我要去报告。把你的手举到我能看得见的地方,拐个弯慢慢地向前走,到路的尽头向右拐。你要是从这条路上偏离哪怕一毫米,你将必死无疑,明白吗?”

  这一切托勒当然明白。他们从海滨疗养院出来,很快就上了休斯顿国际机场的主干道。在他们面前如难民一般艰难移动着的拥挤的游客们很少有人能够保持怡然自得的神态。托勒灵机一动,一个绝妙的计划便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就像他在萨尔茨堡曾经成功地演示过的那次一样,把自己汇入到拥挤的人流之中。可就在他开始东张西望的时候,撞针枪的枪口毫不吝啬地赏赐给他的背以尖锐的刺痛感。

  “试试看,混蛋,看来你是想让我见识一下在你尊贵的脸上刻记号的壮观喽。”

  他身后传来透着凛然冷气的声音。

  “不要放弃希望。”托勒在心里告诫着自己。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检票口前,托勒看到了椭圆形的白色屏幕上那清晰的三角形的蓝色印记。正在移动的旅客丝毫也没有理会他们面前的两个人,相互拥挤着从检票口前穿过。

  持枪人将一张卡片伸人键盘上面一条狭长的口内,屏幕便开始亮了起来,在椭圆形屏幕的右上方出现了几束蓝色光线。托勒看见他的捕获者输入一组数码后,屏幕便一片空白。随之,另一组数码在屏幕的中央出现了,一只男人的手在键盘上打下几个字:看住他。

  沉寂了几分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托勒四处打量着,希望能发现一些能够显露面前的这个人或者是其他那些没有露面的人们身份的线索,这时,几个大字又出现在持枪人面前的屏幕上:把你的猎物带过来。于是,持枪人又在键盘上敲了些什么,屏幕上的字消失了,他的卡片从狭长的口中竖了起来。“好吧,动动地方。”

  “到哪里去?”

  “第六候机室。”那人把枪口顶在了他的下巴上。“我们走吧?不要着急,我不会让你出太多汗的。”

  他们离开检票口,也离开喧嚷的人群向着电梯走去。他们跳上了通往第六候机室的梯道,又往上跨了三阶,终于来到了顶层。沉滞的灰绿色天空铺展在着了色的透明圆顶上,太阳也闪烁着令人厌恶的苹果绿色的光。从这里向外望去,通道的另一端至少有一打导航台。一架直升机停在第二或第三导航台,飞机的旋翼正悠闲地转动着。

  “第三导航台。”持枪人在托勒的耳边低声说着,用他手中撞针枪的威力加强了他说话的分量。当他们终于走到通道的另一端时,持枪人用他手中的枪把托勒推到一只雕花的座椅上,“坐吧。”他说。

  托勒坐了下来,将手放在膝盖上,而他的下颌也顶在了膝盖上。“是谁想要抓我呢?”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想想你会值多少钱?说实话——你并不值那么多。”

  “我可以付你更多。”托勒似乎从那人贪婪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逃生的希望。

  “你准备给我多少钱呢?”

  “他们给你多少呢?”

  “三千五百两黄金,还有一笔巨款。没错,是一笔巨款,”持枪人诡秘地看着他,“怎么样?”

  “我给你四千,”托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他们在做一件有可能成功的交易。

  “你胡说!我真该把你杀了。”

  托勒耸耸肩,“除非你想成为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一笔巨款就把你给放了呢?你这无耻的恶棍!”

  “这么说你不会放我噗?”

  “绝不。第一个想杀你的人就是我,这就是事实。”

  “为什么?我可从来没对你做过什么?”

  “上帝。你想没想过一旦我的顾主不相信我会把货送到,我将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还有,你已经让我在一个很显赫的顾主面前显得很蹩脚了。我不愿意——显得那么无能。”

  “可你已经把我抓住了,不是吗?”

  “不错,我是把你抓住了,可这一路上,我失去了双倍的俸酬。”

  托勒想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不过他要等待机会,等待无论什么人在这个地方为他提供的机会,他好孤注一掷。他靠在椅背上,心里却在想着到底是谁赋予了他三千五百两黄金,哦,还有一笔巨款的价值——那可是黄灿灿的金子啊。直到附近的螺旋桨发出的噪音让他感到震耳欲聋的时候,他还没有想出那个人到底是谁。

  “站起来,混蛋。”持枪人手中的武器指着通向另一方的一条通道说。通道的尽头,一架直升机正在着陆。“向后转,”他又补充说。

  托勒慢慢地站了起来,迈着蹒跚的步履向着通道的另一端走去。这时,机舱的门打开了,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从里面走了下来。他们分两边站开,在人口处等候着他。外面的空气温暖而湿润。他刚一走出通道,直升机机翼所旋出的热风便迎面向他的脸上扑来。穿制服的人抓住他的胳膊,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带着他往前走。

  一直呆在机舱里没有露面的第三个人也在这时出现在舱门口。托勒转过身来,对持枪人说:‘看来,我们应该说再见了。““很好,是该说再见了。”持枪人举起枪,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托勒的身子在喷气管所发出的巨大气流的冲击下踉跄了一下,不过在他看来这实在算不得什么。毕竟,不再有枪口对着他了。

  他向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腹部有一根细细的针,它那红色的盖头颤动着,正将毒药注射到他的体内。他伸出手,把针拔了出来,趁卫兵没有注意,将它扔了出去。随后,他转身冲出了机舱,奔跑的脚步猛烈地敲打着飞机的着陆垫。突然,他的胳膊被什么人向后拽了一下,在惯性的强大作用下,他的头重重地跌在垫子上。

  托勒仰望着德克萨斯州澄澈蔚蓝的天空,可一张令人生厌的脸却挡住了他的视线,天空便也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第二章

  一阵气流从他的头顶掠过,他的肚子咕噜响着,如涨潮的海水一般。好像什么地方有人在呻吟,托勒希望那声音停下来,可直到后来他才发现那声音是他自己的。

  由他去吧,也许本来就该呻吟几下,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几分钟后,海水的潮汐平静下来,他使劲睁开眼睛。一束光正照在他的头上,他只好闭上眼睛,用耳朵辨别着周围的一切。呻吟——是他的呻吟——已经停了下来,厚重的寂静包裹着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是的,这种寂静太不真实,他心想。就像有什么人以某种方式特意制造出来的,本应具有的噪音已经被这种寂静层层包裹了起来,目的不外乎一个,那就是不想让他听见。

  他吸了一口气,闻到从密封的建筑物中渗透进来的厚重的氧气。虽然他还无法搞清他们把他带到了哪里,但他明白,他们暂时还不想向他解密。也许这是北半球上的一座现代化的建筑,或许,他们还在休斯顿,若果如此倒还真的不错,他想。

  直升机——是直升机吗?——是的,有关直升机的回忆从他的脑海中掠过——他好像是从楼顶机场出发的。似乎那不过是四五分钟以前的事情。

  当然,他们可以把他带到任何地方,只要他们愿意。他说不清楚他到底出来有多长时间了。大概是几个小时吧,反正不到一天。他的胃咕咕叫着,提醒他该吃点东西了。天哪,他想,你这次可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他的疑问也接踵而至: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呢?这是他仍然无法弄明白的一个问题。要不是他老想着逃跑的话,也许他现在已经弄明白这个问题了。不,那个混蛋的持枪人在他想到逃跑之前就会杀了他的。至少他现在注射的针剂中还不含氢化物。他的手触摸到了腹部曾经被飞缥击中过的地方,伤口虽然不大,却疼痛难耐,说不定还会感染。

  自动门发出如人的叹息一般的声音,接着便打开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对自己身体的探索与研究。“和他们一起到楼上来,老虎。”是一个亮丽的女人的声音。“他们都在楼上等着你。”当她说到“楼上”的时候,声调不经意地往上扬了扬,就好像“楼上”是某个别的国家的名字,而不属于与他们息息相关的德克萨斯州的领地。

  托勒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不过这小小的诡计很快就被戳穿了。“我一直都在通过录象观察着你,托勒先生。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尽管你感到有点不舒服。你最好起床走过来,你体内的药物就要失去作用了。”

  发出这种可怕而又兴高采烈的声音的人此刻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他不但听见了她的呼吸正迎面向他扑来,还感觉到了触摸他的额头的那只手的冷漠。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头美丽的红头发,她也在低头看着她。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护士服。

  “体温和血压都正常,”护士说着,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头上抽了回去。

  “我这是在哪里?”托勒动了动,可他的胃却又一次剧烈地翻腾起来。护士很职业化地把自己的胳膊插到他的肩膀下,扶着他坐了起来。

  “一切都会搞清楚的,托勒先生。我希望看到你尽快地站起来走路。”

  “没有别的了,就这些吗?”

  “我想我不应该破坏你的惊奇,不是吗?”她给了他一个十足的职业化的笑容。

  “把腿跨过床沿,你可以站起来。”

  托勒照她说的做了。他有一种感觉,好像穿着蓝色制服的小伙子们就蹲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时刻准备着在他又想挨揍的时候把他狠狠地痛打一番。他决定先慢慢地走几步,把自己的思绪理一理,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借助于护士胳膊的支撑,托勒就像刚刚从暴风雨肆虐的航行中回到地面的海员那样,跌跌撞撞地向着放了一张单人床的小房间的门走去。门又开了一条缝,让他们进来。这里的光线还不错,呈现出令人愉悦的绿色。圆柱式全视屏幕四周是蓝色和黄色的塑胶椅。这里是医生的候诊室。

  “你做得很好,”护士友善地说。“我得离开一会儿,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走走。”随后,她转身走向对面的一个小房间。尽管她把嗓音压得很低,但托勒还是听到了一点。“他已经准备好了,瓦罗医生。是的,我会的。别客气。”她大概在打电话,他想。

  瓦罗?瓦罗?他根本就不认识一个什么叫瓦罗的人,甚至他都不知道任何与这个名字有联系的人和事。候诊室的对面是一面窗子,托勒不经意地踱了过去,撩开绿色的窗帘,向外望去。下面,正方形的院子里是几幢楼,四面墙壁上的窗子像眼睛一样也在注视着同一座院落。但是,这里却没有任何迹象向他显示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他抬头望天,天空万里无云,几缕橘红色点染着淡蓝的天空。

  “托勒先生?”护士的声音里蓄积着快乐,“护送你的人来了。”

  他转过身来,看到另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人正在向他走来——不过他身上的蓝色和直升机上的那几个人穿的蓝色有些不一样。他们的蓝色要深一些,肩膀上还佩着俗艳的明黄色的徽章。而面前的这个人淡蓝色衣服上点缀着白色的领子,腰间佩带着黑色的皮带。皮带的下面是浅棕色的子弹袋,托勒想,大概撞针枪或者能够致人于昏迷的药物就放在里面。

  那个人对托勒轻轻地点了点头,托勒便跟着他,一步一步地来到了一个宽敞却低矮的空荡荡的走廊,穿过休息室,最后终于来到了一个不太长的走廊里等待电梯。

  电梯终于打开,他们走了进去。护卫按了一下开关,电梯的门便关上了,电梯开始上升。托勒注意到,电梯的刻度盘上只有一个按钮,显示着“开”或者“关”的字样。这说明电梯到什么地方已经预先被人设定好了。大概指令是从“楼上”发出来的,托勒在心中猜测着。

  电梯缓缓上升,托勒也在心中掂量着同他的卫兵说话的利弊。他已经有一天——如果是一天的话,没有遇见别的人了,也许同他聊几句多少能使他的处境有所改变,不过对于这个电梯侍卫是否能够对他泄露一点秘密,他心中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于是他只好站在那里,目光越过电梯门,注视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

  电梯运行的时间比他想象得要长,不过最终电梯的门还是打开了,呈现在他面前的是铺了绵软地毯的令人舒适的房间c青铜壶上栩栩如生的植物和墙壁相映成辉,织物和金属混合的挂饰从天花板上悬垂下来,如瀑布一般。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喷水池溅起的水声。

  卫兵像门卫似的抬起一只手,示意他的乘客离开电梯。托勒的脚刚一跨上奶油色的地毯,他身后电梯的门就关上了,他被孤零零地抛在了这里。他站在这里,等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可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连发生点什么事情的迹象都没有。于是,他便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宽大的木门——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黑抽木——这未免奢华得有些过分——托勒站在房间里想。门上没有任何标记,正对着他的是一个很大的双扇门,门上镶嵌着青铜和金子饰钉,门的颜色也很鲜艳、亮丽。托勒走近一些,才看出色彩所组成的是一个图案:两个长着翅膀的男人,分别据守在两扇门k,他们脸对着脸,分别向对方伸出自己的胳膊——一只举过肩膀,一只举过头顶。他们的头发很长,被束成一股垂在身后,他们身上的长袍——或者说是礼服在微微飘动,好像他们正站在风中。他们的长袍上是用红色、蓝色、紫罗兰和金色组成的螺旋形的图案和符号。

  他们的翅膀是金色的,羽毛很长,几乎可以覆盖他们的整个身子。他们的脸侧对着托勒,但仍能看到他们挺直而有棱角的脸上那大大的、深色的眼睛。他们的胸口挂着紫铜色的链条式护身符,护身符的形状好像是什么标识,也许是托勒不认得的什么字母。两个男人的头顶是一轮圆圆的、玫瑰色的太阳,太阳所洒下的金色的光像一些扭动的蛇。不过太阳还是公平的,一扇门一半,也算是不偏不倚了。

  “你醒来的时间比我们预想的要早。”托勒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一点都没有让他吃惊。这一天,几乎随时都有人潜伏在他的身后,对于这一切,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托勒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傲慢的圆脑袋男人正倒背着手向他走来。他头顶上的一圈竖起的短头发越发突出了他的圆头,其效果就像一张本来就很胖的脸被涂上了很厚的油彩一样。他的个子不高,四肢粗短,有点歪斜的肩膀上的短脖子使劲地支撑着他的那颗国头。

  “我知道你在欣赏美好的事物。”那男人笑了笑,以赞许却又带点博物馆管理员式的冷漠瞥了一眼那两扇豪华之门,随后伸出手来。“我叫瓦罗,我很高兴遇见大名鼎鼎的奥林·托勒先生。”

  托勒拿不定主意是该握住他伸出的手还是把他掐死,可是一想到卤莽行事将会使自己一无所获,便接过了他伸出的手,不过他的态度却显得比正常情况下冷淡了点。瓦罗显然感到了这种无声的抗议,便说:“我以十分真挚的态度为机场上发生的误会向您道歉。”

  “误会?仅仅是误会吗?”托勒严肃起来,显然他对这个问题有着相当的兴趣。

  尽管他努力控制自己,愤怒的情绪还是溢于言表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茫然与困惑。

  “恐怕就是如此。”瓦罗摇摇头,似乎对已经发生的一切感到深深的遗憾。他向托勒走近一步,抓住他的胳膊,领他来到几步之外的一个角落里。两面墙中的一面全部是玻璃,而另一面则是一块厚厚的不规则的石头,瀑布似的水流就从这里流向他们的脚下。“请坐,托勒先生,在进去之前我还有句话要给你说。”

  托勒向外瞟了一眼,知道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建筑物的顶上,远处是绿色森林般澄碧的山峦和雾蒙蒙的蓝黛色。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这是休斯顿或者别的什么城市的标志——甚至连一点否定性的标志都没有。托勒在一个擦得很干净的木凳上坐下来,瓦罗先生也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了下来。‘我也想给你说一句,瓦罗先生。首先我想问的是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如此地绑架我?“瓦罗又打,露出一口非常好看的白牙。“没有任何恶意,托勒先生,我向你保证。也许我应该向你解释清楚。”

  “也许你应该这么做。没有任何人愿意把自己变成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可我现在已经成为这样的人了,这都是你们造成的。”

  “你不要这么想。”

  “我什么都没有想,我什么也没有做——至少在我的记忆所及的范围内,不是吗?”

  “我们不是军方,托勒先生。我并没有掌握任何你所做的让你自己感到焦虑的事情,我们对此没有任何兴趣,那不属于我们所关心的范畴。”

  “你们所关心的是给无辜的公民注射麻醉剂然后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他绑架。”

  托勒低下头去,将目光投向自己正在疼痛的胃部,手也随之落在那里,并专心致志地按摩起来。

  “真的,我对于不幸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我已经说过,那纯属误会。负责这件事的人已经受到了严厉的——惩罚。”托勒想知道机场上那个拿撞针枪顶着他的小丑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可是瓦罗却没有给他时间在这件事上纠缠,他继续说,“好了,”他似乎想把一切不愉快的事情统统扫到一边,“我敢保证你听说过塞尼提克公司。”

  “我听说过,”托勒冷冷地回答说。谁又没有听说过呢?这是全球六个或者是八个最大的跨国公司之一,也许是最大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公司。公司法反对任何人,尤其是政府,在公司正常纳税的情况下调查他们的实际资产到底有多少,而塞尼提克的头面人物却想吞并全国和几个国家公司。“塞尼提克想要让我干什么呢?我想我此刻大概就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

  “正是这样,托勒先生。我们就在休斯顿郊外的北美司令部。”瓦罗飞快地扫了一眼雕像的门,说:“我想简单地给你解释一下,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我必须在我们进去之前给你简要说明白。我们见过他以后还可以细谈。”

  “他?”

  “尼威斯主席。”瓦罗说话的语气觉得托勒本该知道他说出的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哦,”托勒轻轻地哼了一声。要在平时,他会为名扬全球的显赫人物将同他进行私人会谈而感到荣耀的,可今天的事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勾起他心底的快乐,他倒是觉得自己对即将到来的会谈表现得太宽宏大量。

  “他很想见到你,托勒先生,他确信你是某个执行特殊任务的人。”

  “什么任务?”

  瓦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会让他告诉你的。我想让你明白的是他的脾气并不总是好的,也就是说,我希望你能够合作。不要激怒他或者是让他对你感到恼火。”

  “我怎么做才会导致这样的结局呢?”

  “不要拒绝他。”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得先答应吗?我们谈话的议题又是什么呢?”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是的,如果你喜欢他的提议,你当然高高兴兴地接受。如果不喜欢呢,你就告诉他你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他会明白你的意思的。他不喜欢这样,但他能够明白。还有,”瓦罗进一步地开导他,“我想你会发现他的建议是颇具吸引力的。”

  “我会的。”托勒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他并没有因此而损失什么。

  “好的,看来我现在能够相信你了。我们走吧!”瓦罗站起来,向着雕像的门走去,托勒紧紧地跟随着他。这次,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无声地打开了,两个人走进了陶瓷和大理石雕刻珍藏室。这里的每一件珍藏品都由金属托架托举着,像在博物馆里一样,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所有的收藏都是前哥伦比亚——阿兹特克式的,这可算得上是珍贵的收藏了。珍藏室的尽头,另一扇门打开了,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白色长袍的年轻女人——她的神态和外面门上的那两个长翅膀的男人有几分相似。她的头发和她的眼睛一样,都是黑色的,一条独辫垂到身后。她的皮肤如青铜一般的光洁如瓷器一般地细腻。她的颧骨高高的,嘴唇的颜色比较浓。她大概是托勒见到的最美丽的女人,他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惊叹。

  “杨丹·塔拉兹小姐,”瓦罗说,“他的执行主管。”

  她向托勒伸出手来,彬彬有理地说:“欢迎,我很高兴遇见你,托勒先生,如果你不介意这样的方式的话。”

  “我也很高兴。”托勒心平气和地回答道。面前的这个光彩照人的女人所给他带来的兴奋多少冲淡了他被绑架所产生的恼怒;为了面前的这个女人,他甚至愿意宽恕他们,就连他的胃都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绝色的塔拉兹小姐把他们带到一个如洞穴一般的有圆形屋顶的房间,屋顶的天花板像是天文馆中的模拟天空一样,一片黑暗,却有仿真星星点缀其间。这里没有窗户,但圆形屋顶上的光亮却不时地照亮放着雕塑的壁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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